而画里孟医生的对面,有一株低矮的桃树,横生出来的树枝上,坐着一个怀抱着桃花枝的女人,枝上开着一朵桃花,而那个女人,同样眼熟,熟得不能再熟,是她自己——陈若雨。她在画中,抱着桃花枝坐在树枝上,被她的现代版桃花林先生抱在怀里。他们很甜蜜,在亲吻。
陈若雨捂着嘴,泪如雨下,朦胧中,看到画上还有一行古色古香的字——桃花万枝,只取一朵。
好讨厌啊,太讨厌了,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男人?!这么出其不意地吓唬她。明明是她要给他惊喜的,他怎么能抢先了呢?太讨厌了。
陈若雨哇哇地哭。
有人推开阳台门走进来,走到她身后将她抱住,跟她说:“陈若雨小姐,嫁给我,好不好?”
陈若雨转过身来,抱着孟古哭得更大声,一边哭一边问:“你怎么提前回来了?你明明说是明天的。”
“本来就是今天的飞机,我骗你说是明天。一直没有跟你提结婚的事,就是这份礼物没有准备好。”他把她扳过身来,让她看着画,“我在网上搜了很久才找到这幅画的画手,我联系她,让她帮我画一幅画,内容是当医生的桃花林先生和他的桃花枝小姐,我还特意去拍了张背影的照片给她,还选了一张你的照片。你看,画得美不美?”
陈若雨这时候哭成泪人,根本看不清了,只拼命点头。
“那就嫁了吧?”他说着,握着她的手,把一枚戒指套了上去。
尺码正合适!陈若雨又傻眼,呆呆低头看戒指。
孟古知道她在想什么,帮她解惑,“我趁你睡觉的时候量过了。你睡着了跟猪一样,随便怎么摆弄都不会醒的。”
这种拿猪来做的比喻一点都不会让人高兴好吗?可陈若雨决定宽宏大量原谅他,她现在还很感动。她转过身来,紧紧抱住他。
她的反应让孟古很高兴,他也紧紧将她抱住,笑道:“你看,我浪漫又体贴对不对?我知道你不喜欢人骨花束的求婚,换了你喜欢的,你高兴吧?”
陈若雨点头。
“在追求这件事上,我落后了你一步,求婚这件事差一点又被你抢了,陈若雨,你真不像话,这种事情该男人来做的,你这么主动做什么,要矜持知不知道?”
陈若雨点点头,她才不想抢先求婚呢,是他自己动作太慢了。
“那这时候,我求婚了,你该说什么?”
说愿意!说yes!还能说什么?
孟古信心满满,笑眯眯地等着陈若雨回话。可他没想到,他家陈若雨居然有“愿意”和“yes”之外的话要说。
“孟医生,我跟你说,《我要去见陈若雨》这歌词过时了,我刚刚有想到一版新歌词,那个升级版的才符合我们目前的状态,我强烈要求,你唱那个新版本的给我听。”
孟古的笑僵在脸上,头顶开始冒烟,“陈若雨,你皮痒痒了吗?”
知道他为了录这什么《我要去见陈若雨》多艰辛多坎坷吗?又要偷偷去她本子上抄歌词,又要认真学曲调。找了录音棚录了十几次才录好,把录音师傅笑倒了好几次。她现在居然又有新版本?!
找死吗?!
“孟医生,我真的很想听。”
“陈若雨,说你愿意。”
“那你会唱歌吗?”
“说你愿意!”
“唱嘛!”
“说你愿意嫁!赶紧的!”
“曲子是一样的,就是歌词改了而已。”
霸王龙终于不耐烦了,他低头,用嘴堵住了他的桃花枝小姐的嘴。
至于结婚?
当然跑不掉!
爱是会发光的东西,照着我也照着你,
我们彼此都坚定,到老都甜蜜。
——正文完——
作者有话要说:这是出版稿加写的尾声内容,现在实体书上市有三个月了,终于可以放上来。
多谢大家。
出版稿加写番外补全
番外:一、婚礼
孟古与陈若雨要结婚了。
经过一长串谈判协商讨论;孟古终于摆平了两家的家长;把所有的细节都敲定下来。什么礼金、聘礼、嫁妆、喜宴、蜜月、宴客名单等等一连串的事;都讨论完毕;不再有异议。
什么生孩子、带孩子、到哪儿上学、老人安置等问题;孟古提议还没有发生的不列入本次讨论范畴;于是最后也没人再提了。
什么工作还是当主妇;家务怎么分配,财权人。权其他权;孟古说是他们夫妻俩的私密事,也不在跟老人家的讨论话题范围之内;于是最后也没人提意见了。
总之,孟古医生拿出了行事的魅力和魄力,主导议题,圆满解决。
就拿定婚期这事来说吧,原本两家老人经过一番沟通,终于一致通过了一个好日子,说是大吉大利,陈若雨完全没意见,但孟古反对。大家问为何,这位先生面不改色淡然自若地说:“那天若雨生理期。”
两家老人顿时无语,过一会儿反应过来,红了脸没说话,最后讪讪地道:“那,再选选好了。”
陈若雨在旁边没弄明白,于是赶紧表明态度,“没关系的,虽然会有些不方便,不过我可以克服。”
“我克服不了。”孟古说。
陈若雨皱眉头,她生理期,关他什么事,他干吗要克服?想了好半天,等大家终于定好了新日子后,她明白了。叉叉的,好丢脸,好想把霸王龙先生拎过来打屁股。怎么能这么说话呢。
最后等所有事项都定下来后,陈若雨总结了一条,原来谈判是这样的,要脸皮厚,敢说话,这样才能赢。于是陈若雨壮起胆子跟她家老公大人孟医生宣布,婚纱照要在婚礼之后再拍。
这是什么道理?哪有婚礼之后再拍的?那婚礼的布置和喜房的布置怎么办?哪有人结婚没有婚纱照的?孟古非常不满意。
而且,陈若雨这家伙在搞定两家老人的工作上没出一点力,就差喝茶嗑瓜子看戏了,还振振有词说她有家长恐惧症,干不了说服家长协调关系这么有高度有难度的工作。她不帮忙就算了,最后添乱又是怎么回事?
“婚礼上能用的喜庆图片太多了,为什么一定要用婚纱照呢?”陈若雨的这话让孟古觉得她就是在找借口。
“那是什么理由让你坚持婚礼后再拍照?”
“因为我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“你忘了吗?你从来给我的只有惊没有喜。”
“所以我一定要办到一次,惊喜!”
陈若雨很坚持,孟古最后妥协了,但他很快发现,妥协就是个错误。他看不到他的新娘穿婚纱什么样。
原来陈若雨说的不拍婚纱照,居然是为了这个。不但不拍婚纱照了,就连婚前试礼服试妆,她都不让他看。
越是临近婚礼,孟古就越是担心。他家陈若雨不会打算在婚礼的时候给他惊喜,结果闹个乌龙吧?以她的行事作风,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。别的时候都可以任她闹,要是她把婚礼闹砸了,他真的是要揍她屁股。
他把这个警告认真跟陈若雨说了,让她有什么状况最好提前跟他商量,不然毁了他的婚礼,他真的会生气。
“放心、放心。”陈若雨安慰他,“毁了我的也不能毁了你的。”
“你的就是我的。”孟古没好气地提醒她。
“那更不用担心了。我自己的婚礼,我很认真的。”
“你刚刚说毁了你的也不会毁了我的。”孟古又提醒她。这女人说话有逻辑吗?
“我的就是你的。”她又把话绕回来了。孟古气结。
“我保证,头可断血可流,婚礼绝对没问题。”陈若雨拍胸脯保证。
孟古额角抽抽,真是不知还能说什么。还头可断血可流呢,她当婚礼是战场吗?孟古决定不管这个女人了。反正出了状况他绝对要打她屁股,她自己好自为之。可陈若雨把话说得这么果敢,没过几天,却来跟孟古谈心事。
“孟医生,我发现,我有婚礼恐惧症。”
“不用担心,你这辈子只结一次婚。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
陈若雨的回话惹来了孟古的一瞪,什么叫说得也是,难道她还打算结几次试试?
“不过我不是恐惧婚礼的数量,所以你这安慰的话没抓住重点。”
“我没打算安慰你好吗?”
“安慰老婆是老公必备的一项基础技能。”
“技能也有不想发挥的时候。”
陈若雨瞪他了。
“让老公安心也是老婆必须做到的基础职责。”换孟古讨伐她。
“我有啊。我循规蹈矩,认认真真,对为□子这份事业是兢兢业业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的。”
“很好,你有这决心和魄力,小小恐惧症一定能自己克服。”总而言之,她不把她婚礼上打算干的事告诉他,他就不能惯着她。
真是小气的男人。陈若雨心里不满意,但要在婚礼那天给他惊喜的决心还是没有变。她不撒娇了,继续保持神秘,一定要撑到那一天。
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陈若雨经受了许多考验。她运动、节食、研究各种时尚资讯。挑鞋子、挑礼服、挑饰品、试妆容。忙这些还不算,还得忙着瞒过孟古,不让他发现。另一方面,孟古工作忙,不好请假,许多婚礼筹办事宜都得她盯着办,她自己也有工作,每天还得做家务做饭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不过她也暗暗庆幸,忙碌为她做了掩护,希望孟古不要发现她的行动。
可孟古还是察觉了不对劲。“陈若雨,你除了节食,还做了什么在减肥吗?”
“没有,我才没有。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,一忙就显瘦了。”
“还狡辩?”孟古很不满意,“瘦就瘦了,可是不该瘦的地方你怎么也弄瘦了?”他的大掌还特意使了使力揉捏,陈若雨顿然醒悟,满脸通红。
“你本来就不算胖,干吗学别人减肥。再瘦下去你试试看,剥削了我的福利,我收拾你。”
这晚陈若雨欲哭无泪,因为她被警告性地收拾了,某位医生仗着自己第二天休息不用早起,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地折腾她,体力消耗太大,她第二天计划中的动感单车是骑不动了,她偷偷又去试了试礼服,看上去刚刚好,确实也不好再瘦下去,没胸撑不起衣服也不好看。
就这样小心翼翼,保持身材,婚礼的那一天终于是到了。
按商量好的计划,两家先在a市摆喜酒,一周后再到c市摆。
陈若雨的父母早早就到了a市,住进了孟古的家里,婚礼前一天,孟古回了父母家住,第二天要领着车队到他的公寓接新娘。
这一晚两个年轻人都没有睡好。
没有陈若雨在旁边挤着他,把脚搭到他身上,抱着他的胳膊,孟古竟然觉得很不习惯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翻来覆去就觉得姿势不对。
陈若雨看着房间里挂着的喜服,紧张得睡不着。她努力了这么久,明天可一定不要出差错。还有还有,她家霸王龙先生最好给她她希望得到的反应,不然的话,她一定会失望难过。不过,重点不是这个,重点是他,她真的希望,他能够喜欢。
第二天,接新娘的喜车到了。孟古衣冠楚楚,英俊潇洒地来接陈若雨。
经过一道道关卡,终于得以进房间见到新娘子。
孟古的心跳得有些快,小心打开房门,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俏丽身影。身后众人挤来挤去要偷看,孟古忽然半点也不想跟他们分享,他把门关上了。
回过身来,看到陈若雨正对他微笑。
典雅美丽的婚纱,纤秾合度的身材,精致完美的妆容。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陈若雨。
孟古的心房忽然被一种不可言喻的情绪涨满,他惊讶于她能够如此美丽,也顿然明白了她之前神神秘秘的用意。
他的陈若雨,真是傻气得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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